隐水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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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cnn擦边球小段子,记梗向】

向日葵




温热的手掌探向他伏趴凹陷的腰身,李俊昊握杆的手抖了一下,白球偏离出预想的轨迹,四处碰壁绕场一周后稳稳的落进底袋。他啧了一声直起腰,转过身时,背后的黄灿盛一步凑上来,逼得本就靠近桌台的俊昊紧贴在入侵者与桌之间。

高大的忙内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傻愣老实,按在桌沿上挡着面前人退路的双手直接抚向对方身后,李俊昊的后臀弹软紧翘,被揉捏的大腿根部也手感丰盈,黄灿盛用力一抬,这个无措还逞能的嫩小子就被托起身,按坐到台球桌上。

黄灿盛想要探身到他微微分开的双腿间,被李俊昊夹住腰,左手也撑在他胸前阻挡。灿盛抬眼望过去,目光无辜的像是要询问再平常不过的琐事,单纯的总是让李俊昊吃上哑巴亏,这次倒是没能轻易得逞,被占便宜的俊昊侧低着头,执拗的不肯看向灿盛。

“怎么啊…你真想在这里要吗?”

那语气轻快随意的很,可灰暗的夜光灯下,黄灿盛还是能看到,这个装作若无其事的小皇帝,耳朵的像半熟的水蜜桃一样红了尖,尝起来会是温热甘甜的。

这么想着也就做了,他用恳切的品尝回答李俊昊那显而易见的傻问题,一口上去就让空有架势的团霸蔫儿了不少。简单的挑逗只要带上欲求的意味,两人间轻易便要擦枪走火,细腻撩人的吮吸声让本就愈发火热的气氛不断升温,李俊昊在轻微的战栗中放弃了无用的抵抗,骨子里也融着固执的黄灿盛总能让他轻易动情。

李俊昊扭头躲开了耳边温热的吐息和亲吻,动作突然的让沉浸其中的黄灿盛愣了下,接着他嗤笑一声贴的更近,好笑的想着让戏弄他的坏脾气小孩儿吃点“苦头”。
下一秒他的腰上一紧,李俊昊的双腿环在了黄灿盛的腰间,唇也贴上来,张口咬在唇角。

黄灿盛自然不会拒绝俊昊特色的别扭主动,他很快从惊喜中回过神,压低了身体加深着这个充满蜜糖的吻,像是汲取炎夏时唯一一块冰,搂在李俊昊腰上的手也用力将人按向进怀里,引得送上门的恶小孩也环上灿盛的颈,手指不自觉的探入发间向下按,一边仰起头更多的送上自己。

缠绵缱绻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李俊昊懒洋洋的扬着颈,情欲熏红了他半眯起的笑眼,高高在上又任君享用的样子宛如乱花渐欲,大概是相爱之人近在咫尺,才会这样眉宇舒展的放松下来。黄灿盛自然让慵懒的小豹子迷了眼,他压得李俊昊只能用手肘撑着台面,又喜爱的用拇指蹭蹭那张愈发红润的俊俏的脸,愉快的笑起来。


“你第一次躺在这张桌上时,就想这样做了。”







end






看了go crazy鞠诺躺在台球桌上的镜头,还有鞠诺教妹子打台球的短视频之后,对台球桌是无限执念了。
一个船戏预热段子。




【鬼使】诚不我欺(无鬼神双教授au,坑,三月一更)



第一章




黑板上满是工整的古体字,落在行尾的符号让这段飞快的书写戛然而止,修长白皙的手干净利落放下执着的粉笔并合上了书,随着书本合拢的淳厚响声,悦耳的下课铃紧随而起。
王黎满意的看看手腕上的精准黑表,以自己的快步离开宣布下课。满座的学生瞬间唉声倒成一片,纷纷揉着抄到酸痛的手腕为天书般的汉字古文头疼不已,相互依偎的感叹那个蓝颜祸水的威力,今天也像个阴间使者一样让人又爱又恨,真是不辜负盛名。
除了池恩倬,她已经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追了上去,并和往常一样,在身着黑西装的教授将要推开办公室门时,站定在他旁边。
“使者老师,这里到这里,中间只有两个字学过!”恩倬用指尖来回圈着全文,试图戳动这个英俊学者的同情心。王黎快速的瞥了眼秀气的笔记,装作没看到一样开门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在恩倬不依不饶的跟过来等待他的回答时,偏头不愿直视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我有什么办法,临近考试,这几乎都是考题了…’

“丫头,成绩那么好这点汉字难吗,快点回教室等下节课。”
王黎的心声仿佛有人能听到似的,低沉的催促从身后传来,夹杂着有些粗重的呼吸,金信边说边将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踱步过来时身上还挂着寒气,或许刚才上楼梯的时候多跑了几步。
池恩倬被坏了好事,遗憾又心虚的撇着小嘴嘁了一声,跑出门时险些撞到刚站定在门口的德华,仓促的相互点头问候过后,又像只野兔一样没影了。
王黎如同大赦,他维持着垂眼的样子轻叹口气,纤长弯翘的睫毛随之颤动,窗外的雪后阳光投射在他的耳畔和手腕,衬得他温润了些许,无意的美好恰好被金信尽收眼底。

“干嘛盯着我。”
王黎不知何时抬起头并发现了金信的异样,警惕又疑惑的看着他,用那双荧亮的、总是湿漉漉的桃花眼,显然忘记了刚刚是谁替他解围。
金信像个偷东西被抓的小贼,心虚移开视线,噼里啪啦的在桌上随便捧起本精装书,又怕被对方嘲笑到什么,瞪着眼睛再次看过去。
“看你?好像你有什么可看的一样,我是在,看你手底下的那张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
他抬着下颌,借由站姿俯视过去,做出自负又毫不在意的架势。

笨拙的掩饰大概只骗得过这个迟钝的家伙,与他拥有的多情眼眸完全相反,王黎的情感仿佛有所缺失般的愚钝。他果然信以为真,为莫名被盯着又莫名被嫌弃感到些许的委屈,不服气的报以更加嫌弃的白眼,将手中的文件塞过去,算是打发对方闭嘴。

“德华,定宗王尧王陵出土的古卷翻文注释做完了吗,拿来。”金信轻咳一声接过那张填写了一半的表格,毫无预兆的将另一只手伸向德华,随意做出索要的手势。
柳德华显然是被金信差遣大半天,不仅要连滚带爬的跟着跑腿,这会儿更是在旁边当了十多分钟雕像,正在替两个当局者迷的情感笨蛋日常式无奈。
“吓我一跳。导师您该不是在说昨晚扔过来那一沓?不是…的吧?”
突然被点到名字,受惊的德华对听到的内容难以置信,回忆起昨天被扣押在金信家的客厅补论文时,对方甩在他面前的几十篇古文。德华小心翼翼的向金信确认着,毫不吝啬满口的敬语。
回应他的只有勾动的手指作为催促,金信连头都不稀罕抬一下,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纸上——今年的专家级学术论文征集报名表。

“你这种家伙为什么突然参加学术活动? 参与奖励是榨汁机还是酸奶机,知道了,是yopop*年卡吧!”

王黎的钢笔字刚劲却不粗犷,和他圆滑中略带潦草的毛笔字笔触截然不同,明显透着他的认真,金信的视线定格在还未写完的论题上。

“鬼怪?”
“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桌兼同居者的研究方向吗。”王黎翻着研究生新交的论文,看都不看金信一眼。

“什么活动?鬼怪?扛棒槌的那个??” 刚刚还希望自己变透明的德华,又没记性的插起嘴。
“谁知道你真的在考究这个,现在看来你本人确实和它一样荒唐。”
“传说居然还有人想证实,要给‘鬼怪’申遗吗?”
“……”
王黎放下了笔,显然快对这个男人的顽劣多嘴失去耐心,他抿紧艳色的唇,沉默的,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宁静。金信却像是没所觉,舒服的靠在转椅上伸直了腿,眯眼得意的像个笑面虎。
“到底什么鬼怪?为什么??导师和末间老师为什么只有两个人在说啊?”德华依旧没眼力劲的凑到两人桌前,好奇心更加强烈,愈发大声的询问还是没有得到任何解答,两个英俊的教授甚至当他做不存在一样。
“有人应该没在怕鬼怪被证明存在,砍了他多年的心血?”
王黎的调侃染着特有的鼻音,幼稚的得寸进尺终于激起了他的反击,他挑起唇角露出一个冷漠的带着嘲意的笑,双臂交叉在胸前,揶揄的目光投向金信,对彼此的熟悉让他同样可以在激怒对方这件事上游刃有余。

露骨的讽刺明显奏效,金信放肆的笑容僵住了,陷在软椅中的身体也紧绷着坐直,那双让他显得稳重含蓄的下垂眼此时瞪的老大。天道好轮回,现在该这个刚眉飞色舞嘚瑟过的人咬牙切齿。

“…呀!我的考究成果怎么可能被这种小儿科能撼动……用儿童画挑战编年史,你很有勇气啊!”金信挥舞着手臂,伸着手指乱点一通,像个对晚餐挑挑剔剔的熊孩子,底气明显不足。王黎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夺过那张可怜的纸,有一瞬间甚至想起身离开。
“到底什么啊导师?你研究了什么才能和抗棒槌的鬼怪冲突??” 年轻的研究生快急哭了。

“德华啊。”刚炸过毛的金信竟然嗓音低沉。“刚才起就没在用敬语吧,数年随吾修习,竟不知吾以何为师为长??”
“所以说我又不是抄导师的论文才…您为什么又这样说话?”柳德华苦着脸,还不忘吐槽那位想转移话题的师长。

“阿西…臭小子还好意思提,居然敢抄这家伙的文献交给我,他写的都是什么你也敢…”他随手指了指对面的人,拎起桌上的厚课本,作势要给滑头的世侄一点教训,已经二十好几的青年也好似兔子附体,捂着脑袋飞快的跑出门去。


“你,刚才说我写的文章是什么?”

张望着门口的金信背后一凉,感觉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不少。王黎冷着脸,少染笑意的唇角明显有向下的弧度。金信发觉失言,目光躲闪着不肯直面怪罪者,支支吾吾缩在一处,错过了故作生气的人看他如此窘态,转过头时咬着下唇也忍不住上翘的红唇和眯起的眼。

也就那么几秒,王黎又成了冷淡闷骚的阴间使者模式,他拿起挂在身后墙上的外衣,以及那顶被金信嘲笑无数次的帽子,瞪了冤家一眼踱出了办公室。
金信只觉得王黎向来水汪汪的眼比平时更加湿润,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憋了半天的事,冲到门口探出身子,对着廊间的黑色背影大喊:

“休想贬我的文章!这破征集我参加定了!!”








tbc





*:美国连锁酸奶冰淇淋店,不知道韩国有没有。


第一章为铺垫背景,可能三四章完结,懒人手机随机码字,三个月一更的坑,不喜勿喷。
文中是作为同办公室兼同居人的两位大学教授的au,因为两人的研究方向相克而成为亦敌亦友的冤家,感情方面迟钝别扭的对相互的日久生情不自知,旁人却看的一清二楚。金信在论述和证明鬼怪不存在,执着于调查史料未记载的无名君主和无名上将军被奸臣陷害的王超内幕;王黎致力于证明鬼怪的存在以及他的存在形式,看似极为现实主义的人才深陷此道,由于极高的能力,数篇文章后让很多教授学者们重视起这个观点。

就是想看两人在冥冥中互相维护,但在文中并不存在鬼神,
二者也与君臣二人毫无关联,如果非要觉得有关联,就请当做是前世今生吧。


人设请点头像,未打tag,建议先阅读第一章再看设定,此食用方式最佳。

谢谢





















【邪花】元夕(吴邪第一人称,短)







我离着老远到处撒嘛的时候,那个人还在道边儿的摊子上买花灯,等我走过去他正好提着灯转过来,嘴角扬着的笑意不知道是给我的还是刚才和摊主阿婆谈笑下来遗留的,但不论是哪个,都表示这小祖宗今天的心情不错,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还能嘚瑟几下,甚至晚上能尝着甜头。



直通的老街上张灯结彩,走到一半的时候,满天花花绿绿的彩灯和吵闹的气氛就已经让我脑子有些空白麻木。我们俩个都不是好大热闹的人,本来我应该在家,一个人啃那半个早就放在盆里解冻的霸王蟹,这个整天忙成狗的主儿突然大老远跑来让我带他看灯会,电话打到我这里时他已经出了机场大门。我猜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又想到他那边的境况,我来遛街是凑热闹,他来可能只是单纯的躲个清净,这么一想就觉得这里只是他挑地方,而我只是个顺带的便宜导游。



一路上我们话不多,偶尔想到什么就扯两句,话尾和短信结束一样,都淹没在其中一方的嗯字里。对方买的小花灯已经在碰面时就塞进了我手里,现在他悠闲的双手插兜,我只能尴尬的拎着花边儿小灯,造型又土又娘,硌在这几年,洋气点的城里小孩儿都不稀罕,八成是旁边这冷不丁瞥我一眼就抿嘴笑的爷故意。这种憋屈的时候我理应来两根黄鹤楼压压心里的小波澜,但就算他已经早就不注重这些,我依然不舍得在他面前抽烟。我像个傻逼一样,明知道他为了助我往这个局里砸了太多,还想替他守这点儿连他自己都舍弃的,更是提都不敢和他提的,恐怕只有我还专注它的意义,旁人看来此时我可能都虚伪已经没脸没皮,也只有这种事我还会像当初那样幼稚。




之后我看向了刚才占据我思想的人,他正好也看着我而且叫了几声我的名字,看到我回神,对方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微妙,估计是刚才正和我说什么但我完全没听,而且已经走到了街的尽头,再往前几步就是湖畔,如果我想的再深入些,不知道会不会顺着折进去。回忆他刚才的眼神,略微的无奈里带着些看智障的怜悯,甚至还有一丝看孙子的慈爱。我吸了口凉气,生怕今天的晚餐就这么挥挥手溜了,侧头瞅见个小伙儿身上当啷着一堆东西在那儿卖天灯,我和满脸打趣等着看我笑话的人打了个招呼,过去随便挑了个没图案的,摸着空还点了根烟吧唧两口。玩着手机等在原地的人看我拎着灯回去竟然来了劲,后来我估摸是首都毛病多,这一燎就着的东西肯定禁了,杭州也只有现在能蹭着春节的边儿钻个空子。




这种活自然不用他动手,我单手撑起灯,颤颤巍巍举在半空,叼着烟在身上搜半天才想起来,刚才为了暂时戒烟把火儿和烟盒一起扔垃圾桶了,不回头也觉得背后的目光带着一股善意的嘲讽。我留恋的深吸一口还剩半截的烟,夹着烟艰难的戳着了灯芯,完事直接把烟屁股扔在里面,甩手一托,我迎着对方略嫌的表情回到他旁边。



结果我们扔上去就走了,那个承载我的尴尬和他的嫌弃的灯,根本就没有像同类一样被带着祝福的眼神目送到消失。逐渐远离的背后的喧闹,我觉得是时候了。



“今晚去我那儿,吃螃蟹”


“本来就没订酒店,吃完床上你别横着动就行”



fin






文中未写明的人就是小九爷
自娱向,婉拒文评

【羽古】离弦走板 (abo设,卡h求轻揍)








古美门发情了。

指着原告的鼻子逼问的时候突然失了声,腰就软下来。


浓烈的信息素像爆裂了一般瞬间充斥满法庭,旁听席上杂言碎语的散乱不堪,法官也无暇制止,左顾右盼的寻找这个失控的人。无人想到的失控者还死撑着桌子,带着喘息和低声的尖锐话语咄咄逼人,惊的原告煞白着脸支支吾吾。羽生的脸色也惨白,起身要上前,却被死忠自己的两个winwin教徒按住不放,黛趁着注意力还没集中到先生身上,连忙边扶边拽的带走了他。


“先生出门前一定注射过抑制剂吧?!”

没有回答,无论羽生如何安慰和请求,古美门都没有说话。跟着古美门学习时,羽生见过先生大量使用药物和针剂,尤其每次去法院之前,怕疼的成年人只有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接受服部的注射。紧贴着门的双手握紧成拳,羽生从没像这样的失去冷静,不断的呼喊,来回踱步,甚至踢翻附近的垃圾桶。他盯着门上那一块磨砂的玻璃,只能看到里面黑漆一片,得不到先生的允许,他不能也不敢闯进去,一次的冒失或许会让对方再也不会直面自己,甚至伤害到他。黛在旁边抓紧了手中的针管,犹豫了片刻后将它递给羽生。


“先生他……”

“产生抗体了对吗。”


黛瞪大了眼睛说不上话,羽生只是皱眉看着紧闭的门,轻声的说下去。

“年轻时无度的药物压制,了解副作用的时候又已经上岗律师,频繁的打官司只能持续如此。现在普通药物已经对先生没用了吧,这么乱来……”

他接过针管,仔细放入胸前的西服内侧口袋。

“如果可以,我不打算让先生用这种伤害身体的强效药。”
想到古美门一个人受着发情期的折磨,忍耐着、痛苦着,羽生就平静不下来,他从来没想过趁人之危,对这个被自己深爱的长者,现在只有担心和心疼。




“晴树,门没锁。”
古美门的声音让沉思的两个人回过神,被用亲昵的称呼叫到,羽生欣喜又惊讶的来不及应声,毫不迟疑的拉开门。
法院的杂物室,堆满了成箱的办公用品,古美门缩在角落,要打开门透进光来才能清楚的看到他。刚才听起来平静清澈的声音显然耗光了他最后的理智和力气,西服半褪的名律师正蜷坐着拉扯已经褶皱松散的领带,掩饰不住的喘息声愈发急促。浓稠的气息让羽生隐忍着的本能快速的苏醒,越是像浸泡在凉爽的薄荷茶中,就越使他的身体燥热干渴。

“快要宣布判决结果了,让晨间剧去…”

轻微又沙哑的声音恐怕只有已经不自觉走近了古美门的羽生能听到,差点把持不住的青年人轻咳了两下掩饰自己冒犯的失态,放大音量转达了先生的意思。黛才反应过来,既然先生无大碍,羽生也一定会照顾好他,才胡乱的捡起包跑走,只留下他们两人。


古美门还是贴着墙根,一边歪着头靠在旁边摞起的纸箱,羽生已经能从他半开的领口看到颈线和锁骨,并且无意识的空咽了一下。一点都不动摇是不可能,事实上羽生对古美门的渴望从没减少和中断过,此刻最接近自己欲望之源时,他不信那声晴树是没意义的。

“不是你自己说不用药吗,那还不快…证明自己还有点用处,悠闲国”

虚弱无力到这种地步的古美门还会坚持嘲讽他,这让羽生心里多少轻松了不少,相比起来他的先生可不容易,几乎耳语的音量说出这句话也让不得不他大口的喘息,羞于再唤他一次名字的别扭鬼最后用嘲讽昵称的前缀定义了他。被压抑过久后再迎来发情期,症状明显比普通omega来的严重,他几乎不敢移动双腿,身后不断溢出的情液早就使他的大腿内侧湿滑一片,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浸透西裤,而他用肯定和求助的眼神抬头望向羽生时,对方却迟疑犹豫着。


“可以吗,先生,让我对您……”


羽生对此总归是向往的,无数次的夜里他会仰卧在床上,想象过古美门服软的样子、凌乱的样子、亲近自己的样子。被利用也好,成为工具也罢,古美门想要的他都会给,可比所有人都希望所有人幸福的幸福先生,也会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幸福不甘心。他在古美门面前蹲下——不如说是单膝跪着的,眼巴巴的看着有些狼狈的律界噩梦。英俊的迷人精,明明是被请求和成全的,却反而像个委屈的金毛犬,这甚至将因为情潮异常温顺的古美门激怒了。
所以他扣着羽生的领口,仰脸撞了上去。


又是……先生像小孩子一样耍赖了。


羽生晴树的脑海里只冒出这句话。

下一秒他紧紧攥住古美门的手腕,温和的接纳和加深送上来的吻,将人一把带进怀里。






tbc





【邵蓝】blue fate


 


年老的神父今天起的很早,灰暗的天边还隐约挂着半月,他就已经执起老旧沉重的圣经,漫步向美丽的教堂。

路思义教堂的门已经开了,一身正装的人坐在首排右侧的最边,脚边原本干净的地板,已经满烟头和灰烬。

古铜色皮肤的男人仰望着棚顶微光,直到神父尽力放轻的脚步声回响在教堂里,他才看向门口,心不在焉的点头示意。



在一个平凡的星期四,永远全天开放的宏伟教堂封闭了,前来参观的游客和祷告的学生都被身着西服的保镖阻拦在远处。

教堂的斜对角新起了一栋教学楼,由一位在台湾举足轻重的先生捐赠,快要完成的建筑,也在今天停了工。

沉闷的钟声响起,象征博爱和智慧的现代教堂,迎来了在此举办的第一场葬礼。



不寻常的仪式即将开始,能容纳五百人的大教堂里,唯一的宾客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很久。随着清晨的到来,送葬队准时到达,送葬的黑车队和抬棺的人手让不甘心离开的群众安静下来。躁动不安的信徒意识到,这是他们不被允许打搅的场合,纷纷胆怯的离开了。


白漆的棺被放在最前方。

男人抚平西服的褶皱,微笑着伸手对神父做了个请的手势,熄灭刚点的烟。




神父祈祷的声音慈祥而又庄严,唱诗班的吟诵感人肺腑,这些都没有吸引男人的注意,他一直笑的温和有礼,好像只是拜访陌生死者的过客,而不是为此大费周折的主办者。

男人倚靠着放在圣台上的木棺,神父和唱诗班都离开了,分布在教堂各处的保镖也退下,现在终于只有他了。

精致的白棺是空的,铺满内部的是晨间刚采的新鲜白玫瑰,没有等来它们本应保佑和洗礼的主人,刻在棺上的名字——蓝博文。


蓝博文不信教,邵志朗只是觉得他应值得这样的。

盛大宏伟的,独特的,宁静的送别。
只属于他们的。


邵志朗用拇指摸着下颌,那块烧伤的疤痕很柔软,再过几年便不再有痕迹。

他将手伸向胸前,一直别在西装外套上的路易十四玫瑰被拿在指节带着薄茧的手中。


邵志朗没有挑选鲜花这种小家子气的习惯,路过花店就顺路进了去,进门又后悔起来。


百合太轻柔,菊花太凄凉,康乃馨像蓝博文是他舅。低头时手边有一束玫瑰,差点被他夹在指间的烟烫了花瓣。颜色深沉典雅,低调又不逊于四周,神神秘秘的。

像极了。


他抽出贴近手边的那只,含苞待放。原本买上一束花的打算也作罢。

那么重要,怎么能不是唯一。


女孩店主惊讶于这个糙汉子的冷门品味,包好玫瑰时附上花语卡,邵志朗扫了两眼,随意的放在了柜台。

花却被邵志朗小心的放入口袋,贴近胸口,一如对他。



完全绽开的玫瑰已经被心里话浇灌了很久,邵志朗把玩着它喋喋不休的低语。


我来台湾了,我听话吗。他说

我现在很厉害,你老大努力一把也不差。他说

所以你少逞能了,智商那么高,去赌场算牌是不是更好玩。他说

本来想带你去别的教堂,举行别的仪式,你跑的倒快。他说

你看。他说

你听。他说




最后邵志朗慢慢的笑,他眼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热度了。

他亲吻在香气浓郁的花瓣,将它放在棺中,深紫红的玫瑰被周围的雪白衬的扎眼。





前一夜的忐忑随着他放松的心情逐渐消失,邵志朗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蓝博文,多年用西装把自己裹成禁欲的人,此时却光裸着双脚,深色衬衫的扣子也散着领口两颗。

蓝博文就坐在左侧的长椅,隔着过道的距离,只有两个人都伸出手,才能触碰到对方。他随意的翘着腿,头发也柔软的有些毛躁,让邵志朗想起刚把阿蓝捡回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和蓝博文都像孩子,喜欢闯喜欢闹,玩够了就一起窝在邵志朗家里,蓝博文就是这样光着脚,蜷在沙发上和他说笑。



蓝博文端详着那朵紫红的玫瑰,邵志朗现在只想揉揉他的头,可惜梦不受控制。

他便一直看着,蓝博文终于像是发现了他,低头用鼻尖贴着玫瑰花心蹭了蹭,笑着看向了邵志朗。

蓝博文深邃的眼里带着笑,荧亮亮的,深刻的双眼皮和向上的眼尾,是邵志朗念念不忘的风景。翘起唇角时脸侧总有两块鼓鼓的,邵志朗想起以前总爱看他吃东西,像藏了粮的啮齿类小动物,偶尔去戳,总被筷子毫不留情的挡开。


花被蓝博文拿在手中,好像生来是为了衬托他,酒红的花朵在他的指间轻捻转动,像晃动着高脚杯里的佳酿,随时会凑到唇边品尝一口。

真配,怎么从前没想过。邵志朗愣愣的想。


“老大,慢慢来,我等着你”

蓝博文就真的凑近了花瓣,淡淡亲吻,一如邵志朗那样。





午后的钟声响了,明媚的阳光透过三角形的窗墙照射在邵志朗身上,晒的他浑身温热。

最灿烂的一缕晃过,邵志朗眼睛有些发酸,他眯着眼抬头直面了那缕光,看到眼睛发热发红,抬起手遮了遮。





邵志朗离开教堂时已经傍晚,空荡轻巧的木棺被人带到附近的草坪埋葬,代替墓碑的是一个石雕。斜立的魔方上趴着一只仰望天空的豹,魔方的中心刻着一个圆滑的蓝。邵志朗想用喷泉将它围起来,他要万人仰望,又不许有人靠近。

这么多年了,蓝博文早就被警方安葬在公墓,怎么会轮到他来呢。


出了教堂才发慌的想抽烟,邵志朗掐着烟的手有些发颤。

“邵先生,下个月博文楼的剪彩……”

欲言又止的副院长想要和他握手,连人带着未完的话,被机敏的手下拦住。



抬头看着通红下落的太阳,肺里灌着烟,邵志朗才彻底明白,真的走了。


只对你的钟情。




他回忆起刚才灼眼的阳光。


如果当真如此,少让你等几年也好。








FIN







标题和文字可能关系不大,古仔的歌,蓝色的缘分

配图路思义教堂,建在一所市中心大学的中心。

路易十四玫瑰,花语 我只钟情你一个。

西方葬礼有种说法,葬礼上被最灿烂的阳光照射的人不久后会去世。

这是阿蓝离开后很多年,少爷对他的道别。